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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the 'science' Category


沃尔夫勒姆和他的“新科学”

Posted by 宝水 on 1st 一月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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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对法律文化的影响

Posted by 宝水 on 28th 十二月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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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杂志评出2007年十大科学发现(组图)

Posted by 宝水 on 23rd 十二月 2007

  新浪科技讯 北京时间12月11日消息,美国《时代》杂志最近评出了2007年十大科学发现,美国及日本科学家在干细胞研究方面获得的突破位居榜首,而今年6月内蒙古确认发现当今世界上最大似鸟恐龙化石,也入选这一榜单,位列第7位。

  以下为《时代》杂志评出的2007年十大科学发现:

  1. 干细胞研究获得突破

《时代》杂志评出2007年十大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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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伯的演讲稿《以学术为业》摘要(1~8)

Posted by 宝水 on 19th 十二月 2007

http://gaokaobug.folo.cn/user1/2707/archives/2007/22444.html

韦伯的演讲稿《以学术为业》摘要(1~8)
1、学术生涯的外部条件
机遇,而不是才干,起着如此重要的作用……如此多的学术前程操于命运之手这个事实……学术生涯是一场鲁莽的赌博。如果年轻学者请教一些做讲师的意见,对他的鼓励几乎会引起难以承担的责任。如果他是一名犹太人,我们自然会说:“放弃一切希望吧。”
你能够承受年复一年看着那些平庸之辈爬到你头上去,既不怨恨也无挫折感吗?当然每一次他们都会回答说:“自然,我只为我的天职而活着。”但至少就我所知,只有极少数人能够无动于衷地忍受这种事。我想,有关学术生涯的外部条件,必须予以说明的也就是这些了。

2、学术工作中的机遇和灵感
学术已达到了空前专业化的阶段,……个人只有通过最彻底的专业化,才有可能具备信心在知识领域取得一些真正完美的成就。只有严格的专业化能使学者在某一时刻,大概也是他一生中唯一的时刻,相信自己取得了一项真正能够传之久远的成就。今天,任何真正明确而有价值的成就,肯定也是一项专业成就。
没有这种被所有局外人所嘲讽的独特的迷狂,没有这份热情,坚信“你生之前悠悠千载已逝,未来还会有千年沉寂的期待”——全看你能否判断成功,没有这份东西,这个人便不会有科学的志向,他也不该再做下去了。因为无论什么事情,如果不能让人怀着热情去做,那么对于人来说,都是不值得做的事情。
人们以为科学已变成了一个计算问题,就象在“工厂里”一样,是在实验室或统计卡片索引中制造出来的,所需要的只是智力而不是“心灵”。这种说明,表现着对工厂和实验室情况的无知。
灵感在科学领域所起的作用,肯定不比现代企业家决断实际问题时所起的作用更大。另已方面(这是经常被人遗忘的),灵感所起的作用也不比它在艺术领域的作用更小。以为数学家只要在书桌上放把尺子,一台计算器或其他什么设备,就可以得出有科学价值的成果,这是一种很幼稚的想法。
科学工作要受进步过程的约束,而在艺术领域,这个意义上的进步是不存在的。真正完美的的艺术品是绝对无法超越的,也绝对不会过时的。个人或许会以各自不同的方式评判其重要性,但一件从艺术角度看包含着真正“完美性”的艺术品,不合因为另一件“完美”的作品而相形见绌。另一方面,每个科学家都知道,一个人所取得的成就,在10年、20年或50年内就会过时。这就是科学的命运,当然,也是科学工作的真正意义所在。每次科学的完成都意味着新的问题,科学请求被人超越,请求相形见绌。

3、理智化的过程

只要人们想知道,他任何时候都能够知道;从原则上说,再也没有什么神秘莫测、无法计算的力量在起作用,人们可以通过计算掌握一切。而这就意味着为世界除魅。

文明人的个人生活已被嵌入“进步”和无限之中,它不可能有个终结,因为进步征途上的文明人,总是有更进一步的可能。古代的农人,年寿已高,有享尽天年之感,他再也没有更多的困惑希望去解答,所以他感到此生足矣。而文明人,置身于永远被丰富的文明之中,只会感到“活得累”,却不可能有“知天命”的感叹。对于无休止产出的一切,他只能捕捉到最细微的一点,而且都是些临时货色,并非终极产品。所以,死亡成了没有意义的现象。既然死亡没有意义,文明生活也就没了意义,因为正是文明的生活,通过它无意义的进步性,宣告了死亡的无意义。

科学工作的第一个伟大工具——观念,人们手里第一次有了这样一件工具,利用它可以将人置于一种逻辑绝境,使他没有其他退路,只能承认自己一无所知,或是同意这就是唯一的真理,而且是永恒的真理。

科学工作的第二个伟大工具:理性实验,这一控制经验的可靠手段。文艺复兴的功绩在于,它使实验变成了研究本身的一项原则。

4、科学不涉及终极关怀

科学研究所产生的结果,从“值得知道”这个角度说,应当是重要的……它只能诉诸终极意义进行解释,而对于终极意义,每个人必须根据自己对生命所持的终极态度,或是接受,或是拒绝。

所有的自然科学给我们提供的回答,只针对这样的问题:假定我们希望从技术上控制生命,我们该如何做?至于我们是否应当从技术上控制生命,或是否应当有这样的愿望,这样做是否有终极意义,都不是科学所要涉足的问题,或它只有些出于自身目的的偏见。

5、学术与政治

有人说,而且我也同意,在课题里没有政治的位置。

如果是在公众集会上讲论民主,他无须隐瞒自己的态度;在这种场合(课堂),立场鲜明甚至是一个人难以推卸的责任。讲台不是先知和煽动家应呆的地方。对他们应当这样说:“到街上去向公众演说吧”,也就是说,到能听到批评的地方去说话。

学生为了自己的前程,必须听某位教师的课,而在课堂上又没有人能批评教师。如果他不尽教师的职责,用自己的知识和科研经验去帮助学生,而是趁机渔利,向他们兜售自己的政治见解,我以为这是一种不负责的做法。

一名科学工作者,在他表明自己的价值判断之时,也就是对事实充分理解的终结之时。

6、价值的多元性

无论是谁,只要他是一名正直的教师,他的首要职责就是教会他的学生承认“令人不舒服”的事实,我是指那些相对他们的党派观点而言不舒服的事实。对于一切党派观点来说,都有些十分令人不舒服的事实,对我也是如此。

从学术上为实践方面的立场作鼓吹是不可能的,这样的鼓吹没有意义,是因为世界上不同的价值体系有着相互冲突的立场。“如果从纯粹经验出发,必入多神论的领地。”有些事情,尽管不美但却神圣,而且正是因为它不美且只就它不美而言,才变得神圣。有些事情虽不美,不神圣,不善,却可以为真。这些现象,不过是不同制度的神和价值之间相互争斗的最普通的例证。在这些争斗中,主宰的绝对不是科学,而是命运。

7、教师不应是领袖

“不错,但我们来到课堂上,只是为了除分析和事实陈述之外,还能体验到一些别的东西。”这种说法的错误在于,他们对教授的企求超出了他的所有,他们所要的已不是教师,而是一位领袖。

教授感到他有做年轻人顾问的职责,并享有他们的信任,他由此可以证明自己同年轻人私交不错。如果他感到,他的职责是介入世界观和政治意见的斗争,他大可以到外面去,到生活的市场上去这样做,在报章上,集会上,或无论他喜欢的什么地方。但是在听众可能有不同看法,却被责令保持沉默的地方,让他来炫耀自己信仰的勇气,这未免太容易些了。

8、科学对信仰所能做的贡献
科学可以帮助达到头脑的清明。如果你决定赞成这一立场,你将侍奉这个神,你必得罪所有其他的神。只要我们对事情有了正确的了解,我们就可以协助一个人,对自己行为的终极意义做做出说明。

他们将理智活动憎为头号恶魔,但是有句箴言:“你别忘了,魔鬼是位老者,要认识它,你们得变老。”如果你想驱除这个魔鬼,你就不能从他身边逃之夭夭,而是必须从头到尾看透它的伎俩,以便发现它的长处和弱点。

科学不是派发神圣价值和神启的通灵者或先知送来的神赐之物,它也不属于智者和哲人对世界意义所做沉思的一部分。

一切神学,都是对神圣之物做出理智上的合理化。尽管有神学,或毋宁说正是由于神学,使科学价值同宗教价值这两个领域之间的紧张无法克服。

一些现代知识分子,为了他们装饰自己灵魂的需要,弄来些真正可靠的古董,玩起了装点私人神龛的游戏,或者是利用一切种类的体验创造一些冒牌货,并谎称它拥有神秘的神圣尊严,然后拿着它到书市上去兜售。

我们这个时代,因为它所独有的理性化和理智化,最主要的是因为世界已被除魅,它的命运便是,那些终极的、最高贵的价值,已从公告生活中消声匿迹,它们或者遁入神秘生活的超验领域,或者走入了个人之间直接的私人交往的友爱中。我们最伟大的艺术唧唧我我之气有余而巍峨壮美不足,这绝非偶然。

如果我们强不能以为能,试图“发明”一种巍峨壮美的艺术感,只会产生一些不堪入目的怪物。如果有人希望宣扬没有新的真正先知的宗教,则会出现同样的灵魂怪物,惟其后果更糟。学术界的先知所能创造的,只会是狂热的宗派,而绝对不会是真正的共同体。

如果每个人都找到了握着他的生命之弦的守护神,并对之服从,这其实是平实而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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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科学哲学?

Posted by 宝水 on 2nd 十二月 2007

  科学哲学是从哲学角度考察科学的一门学科。它以科学活动和科学理论为研究对象,探讨科学的本质、科学知识的获得和检验、科学的逻辑结构等有关科学认识论和科学方法论的基本问题。

  在人类历史的大部分时期里,哲学是包罗万象的知识部门,原始科学就包含在这中间。一些哲学家在对自然的研究过程中,也建立了研究客观世界的方法论。比如,亚里士多德的逻辑学就对科学发展起了重要的推动作用。到了近代,培根的归纳法和笛卡尔的演绎法更成为科学哲学的重要思想源头。另一方面,科学家在遇到方法论问题时,也会提出自己的见解,成为科学哲学的又一源头。

  现代科学哲学的形成可以溯源到赫尔1833年出版的《自然科学研究序论》,早期的重要人物有W·休厄尔,J·S·密尔等人。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E·马赫、K毕尔生、J·彭加莱等都在各自的著作中阐述了科学哲学的观点。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B·罗素和维特根斯坦等人所开创的逻辑实证主义运动,促进了科学哲学的蓬勃兴起。

  四十年代后,科学哲学在反对和批评逻辑经验主义的过程中得到进一步发展,使有关科学活动的研究获得了惊人的发展。代表人物有H·赖兴巴赫,K·波普尔,W·奎因,N·汉森,T·S·库恩,P·费耶阿本德、I·拉卡托斯、S·图尔明,D、夏皮尔。

  在中国,科学哲学曾经被称为“自然辩证法”,以科学哲学这个名词与世界接轨,是晚近才形成的。

  有趣的是,科学哲学越是发展,其视野越是开阔,和科幻文学的联系就越密切。我看后现代哲学的书,一个最大的感受就是,象在看一本科幻小说!在这些著作中,我们可以发现无数的科幻题材!(舒东,《以科学哲学引导科幻创作》《科普研究》2000、5期)

  科幻文学能够从科学哲学中吸取什么营养?

  最早讨论这个问题的是安徽作者舒东。他在天津南开大学读建筑学博士期间,曾经创作过《以科学哲学引导科幻创作》一文,发表在《科普研究》2000年五期上。该文介绍了西方科学哲学的若干代表流派,如逻辑实证主义、批判理性主义、库恩的范式理论、费耶阿本德的理论等等,并且尝试着分析它们与科幻文学的关系,可以说是这一课题的有益尝试。作者将科学哲学与科幻创作间的关系总结为四个方面:

  1、科学幻想必须具备一定的科学合理性,必须以现有的科学成果为基础。这要求我们充分认识科学的本质。

  2、科学幻想必须具有符合一定逻辑的思维开拓精神。科学哲学不仅自始至终鼓励科学思维的创新和进步,也的确为我们提供了极其丰富的科学逻辑思维方法。

  3、科学发展和科学进步具有一定的内在逻辑。科学幻想在涉及科学的某个具体历史阶段的具体形态时不可能摆脱这些基本的逻辑。

  4、科学哲学并非强加于人们的思想信念。每一个科学作者都有自由选择自己喜好的科学观的权力。但是,一旦你已经选择了一种哲学观,切忌因理论的内在逻辑错误而导致自相矛盾。(舒东,《以科学哲学引导科幻创作》《科普研究》2000、5期)

  笔者在创作本文之前,能够找到的惟一同类题材文章也只有这篇。可以说,舒东在此进行了最早的探索。

  另外,一些科学哲学工作者在其研究领域内,也讨论到科幻创作问题。北京大学科学哲学系的田松、刘华杰等人都曾在某些具体问题上,分析过科幻小说与科学哲学的关系。

  科学哲学的领域十分广泛,科幻文学所涉及的只是其中个别内容。在这中间,科学与宗教的关系,科学与伪科学,现代反科学思潮三部分内容较多。笔者将会在接下来的文章中进行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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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ido和philopoena就“每30年……”一文的评论和对话

Posted by 宝水 on 2nd 十二月 2007


每30年出一个立白、杜甫… …(原文)

费鲁文 @ 2006-07-09 15:23


从618年开国到770年杜甫去世(代宗广德元年-763年,安史之乱平),盛唐150年间出现了卢、骆、王、杨、李、杜、王、孟……所谓中国古典诗歌的高峰。今天的中国人口,是盛唐的24倍;教育的普及亦远胜于唐;从文学艺术的性灵上面,说今天的中国相当于50-100个盛唐,并不为过。按照这样的比例,在人才涌现的数量和质量上,我们这个时代的每1.5-3年,就相当于一个盛唐。那么,是不是我们可以认为每1.5-3年,就出现1个李白、杜甫、王维……吗?这个结论看起来有点怕人。实际上必须考虑另外一个因素,即古代中国文人,以诗文为必备事;而现代的人才,有多元的选择,每100个有文学天赋的人当中,或许只有1-2人会去写诗吧?如果这样,在优秀诗人的出产上,现代中国的人口优势就被抵消了。不过,还必须考虑另一个因素:出版业的发达使文学艺术的交流和学习,更为高效,也即现代中国人有比在唐代更大的概率成为好诗人;粗略地以5倍来估算吧,那么一个可能的结论是:每30年间,现代中国可以出一个李白、杜甫、王维……。

注:因隋唐更替之战乱,唐代开国人口数量很低,太宗贞观十三年(639年),全国人口仅1325万;经数代休养生息,到唐玄宗天宝十四年(755年)安史之乱前达到最高点5292万人。

 

整理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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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ido:2006-07-11 05:13:41
 
文化传统的影响更重要吧?  就象法国可以有一直有那末多的一流数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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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opoena:2006-07-10 12:36:12

说到欧洲的数学传统,大国里面,英国太实际、意大利喜欢玩乐,数学家都不多,不过德国是很强的,欧拉、高斯……,都是德系国家人。北欧也很厉害,很多数学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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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ido:2006-07-11 11:20:50
 
之所以把法国挑出来说, 是因为他们除了数学,其他的好象都不太牛。 不象德国, 在哲学和物理方面, 也都是牛人辈出。 法国人(在自然科学方面)别的乏善可陈, 独数学一枝, 自Poincaré 以降,  “Bourbaki” 一群天才, Weil, Cartan, Grothendieck…. 现在依然是欧洲数学的中心。法国数学的兴盛和她的文学与艺术 (特别是绘画)的传统有着奇妙的联系 (这一点与德国显然不同), 好象法国数学的黄金时期也正是她作为世界艺术中心的时间 (我的偶像康定斯基那时候就在巴黎流窜), 这些都是极其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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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opoena:2006-07-11 11:51:48
 
爱因斯坦说:“数学,凡是关于实在的,就是不可靠的;凡是可靠的,就不是关于实在的”。所以,现代科学哲学和认知理论把数学单列为“思维科学/思维工具”而非传统自然科学的范畴。数学是一种完全基于玄思而可以与现实世界高度疏离的东西,在这个意义上,数学与哲学、艺术的相似性,会不会高于和物理、化学……等自然科学?

如果以此为前提,从庞加莱上溯250年到对法国乃至整个欧洲思想影响极大的笛卡尔(也是数学家),再倒过来看法国的传统,法国的数学家能够不断涌现,倒也不难理解。

我倒觉得另一个有趣而关联更大的问题是:为什么法国会有那么多数学家、文学家和画家;而德奥国家,很少有文学家,却盛产哲学家和音乐家;呵呵,比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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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ido:2006-07-12 20:15:05
 
是很有趣

数学的确和其他自然科学有所不同,而和艺术有相通的地方:比如说, 两者常常都是出于对完整性以及美学意义上索求, 而非现实问题的驱动。在科学史上大方之家如Hardy这样明确表示对有实际用途的数学的轻视的, 也并不罕见。这与中国哲学所倡导的学以致用显然矛盾,倒是和古希腊为知而知的精神一脉相承。

数学研究者对美感的依重也明显强于一些以应用联系紧密的科学,如化学和应用物理等。有一句名言:There is no permanent place for ugly mathematics, 但是显然, there are a lot places for ad hoc methods in engineering。

你所说的事实也很有意思,事实上法国最好的音乐家Debussy(也许你不同意) 也是一个impressionist。这显然也和他所处的文化传统有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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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opoena:

有意思

我发现你所使用的语言方式,和我的截然不同,尽管我们的言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我的八股而社科,你的随意而艺术;向你学习,呵呵。

你的说法,让我觉得可以下一个结论:中国和欧洲的发展,之所以会截然两异,也即李约瑟所困惑的中国的科技传统为什么不可以跨入近代科学……可能其思想根源正在于你说的这个区别:中国无论哲学、官方理念到民间思维,均以实用之上;而西方由苏格拉底、柏拉图师徒开创的为知而知传统却源远流长。

与此共轭的另一个问题是:为什么中国的资本主义萌芽不能跨入近代资本主义?李约瑟为前一个问题所困扰;大部分史学家为后一个问题所困扰;不过,后面那个问题,我已经找到了答案,不过,这里不说了,太复杂:)。两个互为共轭的问题的完整回答,实际上就是解答了中国自1840年以来的所有问题的根源。

再回到艺术上,你有没有注意到:德奥音乐家多而画家少,法国画家多而音乐家少,呵呵,对此有何见解?

btw:德彪西,我极喜欢啊,听过他一只曲子,后来念念不忘啊,但是一直找不到,因为不知道曲名,一个小品,那种感觉一直在,印象派,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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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opoena:2006-07-13 07:41:18

漏看了重要的一句.康定斯基是你的偶像,那也是我的偶像啊!

不过,同学,咱们接着讨论“法国数学的兴盛和她的文学与艺术 (特别是绘画)的传统有着奇妙的联系 ”以及“德国哲学与音乐传统之间可能存在的另一种奇妙的联系”以及“法国多画家而音乐家明显不足,德奥却音乐家太多画家寥寥,这之间又到底存在什么联系”……,呵呵,多好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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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ido:2006-07-13 22:07:44

不好意思, 这两天忙着读两三篇论文, 没顾得上回。 另一方面, 这也是我心虚的结果: 我对西方艺术史知之甚少, 不想贻笑方家。

以下是我对你的问题的一点看法:

A:
过于追求实用的哲学对个人而言只是个taste的问题,没有简单的好坏之分(品味无须争辩)。对于一个民族, 如果放到千年的尺度上, 则是贻害无穷的事情。当然, 这不是古代中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科学的唯一原因: 中国文化中到处弥漫的神秘主义, 也应该是重要的原因。格物致之说来以久,但中国先人对这个世界的可认知性一直有过分的谨慎和怀疑:没有一个中国文化领袖象Hilbert那样说出We must know; We shall know 这样豪言壮语来。(这种态度在哲学上的正确性则是另一个话题  )


B
西方音乐(从Baroque时期开始,甚至在Bach以前) 特别是大型作品,往往强调时间和空间(乐器)上有复杂严谨的结构。这也许和德国人的气质与文化传统暗和?  这是我现在可以看到的…
我在这个问题上不敢多言的另一个原因是, 宏大的现象常常发韧于微小的事情。考察一个历史文化现象实在是实在是需要慎之又慎,谁知道这些美妙的差异起于什么样的青苹之末呢。

其实更想听听你的意见, 你的历史比我好得多得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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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opoena:

你的看法给我带来很多新的视角,尤其是这一段:“中国文化中到处弥漫的神秘主义, 也应该是重要的原因。格物致之说来以久,但中国先人对这个世界的可认知性一直有过分的谨慎和怀疑:没有一个中国文化领袖象Hilbert那样说出We must know; We shall know 这样豪言壮语来。(这种态度在哲学上的正确性则是另一个话题  )”。

“对世界可认知性的谨慎和怀疑”,第一次看到这个说法,仔细想想,确实如此。按照我对中国思想史的看法,这种思想无疑有三种源头:1)老庄的反智;2)孔子的不语怪力乱神;3)官方的以单一学问管理知识分子并使天下人入其彀中,自隋唐科举之后,民间知识体系,几乎完全丧失其独立性——和汉代以郑玄等人为代表的民间学问极盛(春秋乱世,自不必言)形成鲜明对比。三种显然统治了整个中国近2000年的正统思想都具有同样的反智倾向,科技要能发展出来,那就是咄咄怪事了。

这种对世界可认知性的谨慎和怀疑,导致了科学哲学的极度原始——或者说认识方法论上的根本错误,在中国古代哲学家的世界观和宇宙观上,从来讲究的都是一种“形式上的自洽”,而非“自证/他证”,不需要证明和计算,仅凭其权威或者传统观念,就可以断言“天圆地方、阴阳两分”——一个早于有史以及儒、道发源的更古老而玄奥但却完整的哲学体系,也断绝了对“可知性”的探究——在这一点上,中国和印度,似乎有相似性。古代婆罗门教、佛教的种种来生往世之庞大而精微之理论,是不是足以让人断绝另起炉灶、从零开始构筑一套新的宇宙观、世界观的想法?对此的一个例证,是程朱的宇宙观,呵呵,这个另外专门说吧。

昨天我还在想:绘画和音乐,应该不同,相对而言,绘画对于智性的要求更高;而音乐对于灵性的要求更高。当然,从西方复调音乐的发展来说,尤其是交响乐,对于音乐家的智性要求,达到了前无古人的高度,但其根本是不是还是灵性?——就像莫扎特说的,脑子里常常涌现出旋律,甚至来不及记下来?旋律的写作,具有典型的即时性;而绘画,则更需要长期的智性总结、反复——和写诗极为相似。不过,你今天提到的巴赫的音乐,确实是具有典型的德国哲学特征,智性发达——算不算比较少的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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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opoena:2006-07-21 07:16:37
 
补充:其实我的意思是,两个大国之间,智性和灵性,在原始意义上或许可以认为是大致均匀的。法国的灵性和智性,分别趋向于文学和绘画;而德国则分成了哲学、音乐这两个大本营……不同的才能趋向于不同的出口来获得表现……呵呵,我这算不算胡说?同一亦可,两途也行,所以,逻辑变成了真正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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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ido:

这个大体上我是同意的。另外一个有趣的国家是俄国, 老毛子似乎二者兼而有之啊。
不知道你对咱们自己的国民性有什么见解?

不过我对”每30年出一个李白、杜甫……”实在是没有信心。关键是大众现在缺乏对艺术的尊重–艺术, 尤其是诗歌,可以是小众的事情, 但对艺术家(诗人)的尊重则是大众的事情。现在让一个人承认写过诗跟逼他承认搞同性恋难度差不多, 这种气氛怎么可以生产出李白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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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lopoena:
 
关于国民性问题,请参见鲁文的另一个博客“青鱼故事”,有系列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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